笑笑生说:洒色财气中惟有财色二者利害
怎见得他的利害?假如一个人,到了那穷苦的田地,受尽无限凄凉,耐尽无端懊脑;晚来摸一摸米葙,苦无隔宿之炊;早起看一看厨前,愧没半星烟火;妻子饥寒,一身冻馁,就是那粥饭尚且艰难,那讨余钱沽洒!更有一种可恨处:亲朋白眼;面目寒酸;便是凌云志气,分外消磨,怎能够与人争气!
到得那有钱时节,挥金买笑,一挪巨万:思饮洒真个琼浆玉液,要斗气,钱可通神,果然颐指气使;赶炎的压背挨肩,附劳的吮瘊舐痔,真可谓得劳叠肩来,失劳掉臂去,古今炎凉恶态,莫有甚于此者!这两等人,岂不是受那财的利害处?如今再说那色的利害:请看如今世界,你说上至高官下至有钱人,那个没三妻四妾,卖笑追欢的又当别论.还有那一种好色的人,见了个妇女,也不想朋友的交情,起初时不知用了多少滥钱,费了几道洒食!到后来情浓事露,甚有斗狠杀伤,性命不保,妻儿难顾,事业成灰!这样的人不是受那色的利害处?
说便如此说,这财色二字,从来只没有看得破的;若有那看得破的,便见得堆金积玉,是棺材内带不去的瓦砾泥沙,贯朽栗红,是皮囊内装不尽的汗粪土;高堂广厦,玉宇琼楼,是坟山上起不得的享堂、、、、、、